练字撸主,欢迎约稿,偶尔写文,头图by iris
 
 

【大雨将至分歧路线】末日歧路【大BE】

朗月琴音:

这是另一个大雨将至的分歧路线,在这个分歧里,很多事情都出了错,很多人都做了错事。


在这里,没有救赎。


基本就是写来爽的,不要当真【】




分歧点:上部结尾暗巷戏,帕维尔没有把枪给苏鲁要一个证明。




前情:


    帕维尔总也是经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恶战,可只有这一次,他感觉自己是孤身一人。身畔的苏鲁同样进入了备战状态,他却不能确定那把手里剑会不会扎向自己。


    于是,当苏鲁转过身来试图拍拍他,说一声“都交给我就好了” 的时候,他本能般地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苏鲁看着面前少年防备的眼神,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疑惑了片刻,甚至还继续了拍肩的动作,直到手臂被格开才感受到恐慌,随之而来的是清晰的被羞辱的愤怒,像是突然被调大到极致的高分贝高频噪音刺激着他的整个身体。


    他知道我曾经是Somniferum的人。


    他也知道我回去过Somniferum——却不知道那一次,我杀掉的高层让他们对整整七个街区失了控制力,没有三年缓不过来。


    所以就可以不在意我这么多年的陪伴,可以忘记墓碑前的并立、杀场上的对视,和卧室里无人得见的伤痕?!


    苏鲁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行动。他压根没有出动右手的枪——他把左手的手里剑,连同整个自己,朝着八个人的那头扔了过去。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算是一种放弃,还是另一种坚持。


    


    第一滴雨落下的时候,苏鲁的手里剑刚刚划过第二个人的颈动脉,第一个倒霉鬼的颈血才喷射出来。他的速度太快,剩余的五个人还在茫然地转过身试图瞄准,他就已经再度收割了第三条人命;手快的两个胡乱扣下扳机,子弹撕裂空气击碎越来越密的雨滴,一发从他的发间掠过,另一发则被苏鲁的手里剑一同钉进了主人的胸口。他一个高踢扫倒即将开枪的第六人,让他的子弹只能击碎一小块积雨云,顺势旋身抽出后腰的手枪,将第七个人的脑袋轰成了碎片。


    然而就在此时,最老辣的第八个隐藏在苏鲁光背后的视觉死角里,冷静地开了枪。


    子弹如约从背后钻进了苏鲁的肩膀又向前钻了出来。


    另一边,帕维尔是与苏鲁同时展开的杀戮。四发子弹微调了角度几乎在同一时间飞散而出,距离稍远,帕维尔没有托大,只瞄准了躯干;两个人应声倒地,第三个倒霉蛋的膝盖直接被打碎了,第四颗子弹竟然直接钻进了那人的枪膛,在他的手心里炸开。


    帕维尔转过头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雨幕的对面,暗巷的另一头,五个人形正在缓缓地软倒;他也看见苏鲁的身形猛地一震,肩膀前方清晰地膨起一团血雾——苏鲁却借着迈出的这一步猛地转身扣动了扳机,三声爆响在巷子里和雨声混在一起,三具身体毫无生气地跌落。


    帕维尔转回头,给四个家伙每个人都补了一枪。


    暗巷里终于在突然的极噪之后回复了安静,耳朵里只有哗哗的雨声。


    帕维尔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整个身体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他的脑袋上。苏鲁中弹的画面在他的脑内一遍一遍循环播放着,干扰着他原本清晰迅捷的思绪。


    这么多年,帕维尔见过太多场生死搏杀。可是看见苏鲁一往无前地扑上去的时候,看见那枚子弹穿透他的肌肉的时候,帕维尔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悸和胃里的紧缩。他的情感告诉他再也不需要什么承诺和证明,那个人以一敌八是真的在拿命去拼,子弹哪怕再抖一点苏鲁的胳膊就废了;可他的理智不断地提醒着他苦肉计的可能性,别说一条胳膊,即使是一条命,在需要的时候也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筹码。


    那是五年多来一直支持他关护他的人。那是他的苏鲁。他见过了太多人事已非,短时间内再经不起再多一个;可是,帕维尔对自己说,总要静下来,总要为UpStars做考量。


    契科夫家族里,他是唯一一个UpStars的正当继承人——如果不算那个不成器的酗酒表叔的话。


    他无意识地把仅剩的那发子弹退出来,在手心里转动着。


    小指上的北斗七星戒指闪闪发亮。


    确认八个人都死透了后,苏鲁才感觉到肩膀上的疼痛席卷而来。手里剑卡在某人的骨缝里,让他单手拔得更为费劲;他甚至拿脚蹬着那人的尸体,手里剑仍然纹丝不动。


    “劲儿用歪了。”帕维尔戴着戒指的手伸了过来,给手里剑微微转了个角度,噌一声拔了出来反手递给苏鲁;苏鲁抬起头,看见帕维尔毫发无伤定定地瞧着他,卷发上挂着几滴水珠,却看不清表情。


    苏鲁接过手里剑,咔地一声归回绑在身上的刀槽。他没有理会自己肩膀的伤口,毕竟谁也不知道S组什么时候就会收到消息卷土重来;他推着帕维尔快速折回巷口,驱车上路。回到郊区的一路上帕维尔一直扭头看着窗外,除了发过一条短信没有任何动作。苏鲁的心里也乱成一团,他明明在三天前杀死了朗克尔,然而Somniferum的耗子就像一群杀不尽的老鼠,仍有力气接二连三地从黑暗中扑上来。他全然未想过自己肩膀的伤口会落得多重,甚至未想仔细一场伏击会改变整个未来的走向。


    苏鲁光一个急刹车停在契科夫大宅院内,朝早已等候在门前的奎恩伊丽莎白点点头,推开门像往常一样绕到后面拉开帕维尔的门——接着他被左右各一人死死钳住,按压在车门上手腕系上死结,全身的枪支,手里剑,佩刀均被收走。


    “老大刚刚被伏击——干什——?”苏鲁错愕地抬头,朝帕维尔投去茫然的眼神,得到的却是冷如寒冰的犀利。


    “你自己干了什么最清楚,Somniferum的叛徒。”年轻的首领逆着夕阳把苏鲁布满汗渍雨滴的脸望得一清二楚,压下冷冷的嘴角吐出不容更改的命令,“审问他的目的,他的意图,他的计划,一天内我要见到结果。”


    “是,先生。”


    


    纵然奎恩将五花大绑的苏鲁拖回审问室的一路只有几百米,苏鲁扯开嗓子大声争辩,脸上全然的惊愕和愤怒。可奎恩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让他闭嘴,推进审讯房后“砰”地反脚踹上大门。


    “奎恩……你也……”苏鲁艰难地吐掉嘴里的血沫,无助地看向同行多年的好友。


    “你他妈不是人,苏鲁光。”奎恩一扫往日的轻快,咬牙切齿地反手又抽一个耳光,“你竟然……竟然……埋伏了这么久!叛徒!”


    “我不——————”


    然而奎恩没有给他狡辩的机会,抬脚踹倒了本来就歪歪斜斜的年轻人。苏鲁在一阵天旋地转后闭上眼睛大口喘气,挣扎着抬起眼皮发现屋子里已经来了另外两个人。


    头部刚刚磕到地板,三人的谈话传入耳中只有嗡嗡的杂音。苏鲁光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帕维尔,为什么相信他整整六年的帕维尔,为什么在葬礼后坦然接受自己前卧底身份的帕维尔——


    会认为今天暗巷中Somniferum的袭击是他苏鲁光所为。


    而且这个帕维尔还通报UpStars所有人:苏鲁光是叛徒。


    他终于被人从地板上拽了起来,强硬铐在桌子前面,在明晃晃的灯光下看清了对方的脸。


    伊丽莎白,逻辑斯谛,奎恩。


    是苏鲁在UpStars的第一个学生,最信赖的军师,最好的同伴。


    


    之后的几天在苏鲁记忆中就是一团浓厚沉重,又纠缠不清的混沌。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个“不”,可能比他此生说的任何一个词都多;他也记不清多少蚀骨钻心的逼问手段被施加在自己身上。


    苏鲁只记得伊丽莎白的脸离他很近,近得能看清红发女人同样发红湿润的眼角。她压低声音,又带着不敢确信的迟疑:“我真的想不到是你……是你……我的苏鲁老师。”


    苏鲁记得逻辑斯谛还是往常一样,面对面端坐在桌子前,推着金丝边眼镜十足商人政客的模样。他的牛津鞋踩得可真疼,疼得苏鲁能数清楚自己断了几根肋骨。


    苏鲁还记得奎恩抽尽了最后一口烟,狠狠把烟蒂按熄在自己胳膊内侧最柔软的皮肤上,一边用力把过滤烟嘴都碾碎,一边双眼冒火地瞪着他——“这是你应得的,叛徒!帕维尔信任了你那么久!”


    不是的,不是我,我已经和你们是一样的了。苏鲁徒劳地张开嘴,在哀嚎中干涸的喉咙却已经吐不出什么字句。无休无止的疼痛、暴虐和强迫一直持续,让苏鲁仿佛身在炼狱而无路可逃;他的伤口太多,疼痛合着炎症一起把他的脑子搅成一片混沌,在晕眩里分不清天花板和地板的差别。


    他只记得他们每个人离开时都狠狠把自己丢在地上如同破布娃娃,临走前拽出一条毛巾擦了擦手,又把毛巾扔到垃圾桶里。


    他只好勾起嘴角嘲弄地笑笑——原来在你们眼里,我已经肮脏如此。




    当帕维尔推开铁门的时候,苏鲁恍惚间看到了依稀晨光,冰冷又凛冽,和首领衣角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要你说所有的真相,苏鲁先生。”


    “我不是卧底。”


    “是真相,不要以为你是苏鲁光我就可以对你松懈。”帕维尔凛冽的目光在手边的配枪上停了一秒,瞬间抄起扣下扳机,一颗子弹贴着苏鲁的头发钉在墙壁上。


    “真相就是……我杀了朗克尔,我与Somniferum无关。”


    苏鲁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低垂着眼睛机械地重复,在帕维尔的耳朵里仿佛早已背好的台词。


    这就是我曾经喜欢过珍爱过的人?


    我给了他所有的信赖,而最后只换来这样的欺骗和敷衍?


    首领咬紧下唇,直起桌上的钢笔,抵着苏鲁在巷中受伤的肩膀狠狠往下钻。镀金的笔尖直挺挺地戳入尚在流血的软肉,引出苏鲁完全生理性无法忍耐的哀嚎;可气到发疯的帕维尔还嫌不够,又拔出钢笔,再原样扎回伤口,一来一去之间带出猩红的组织,伴着笔尖喷出的黑墨流成狰狞的图画。


    “你给我说啊,苏鲁光,是谁让你来的,从什么时候,接头点在哪儿,你说出来啊!”


    他愤怒地瞪着苏鲁的脸,仿佛要在那上面用憎恶烧出一个洞。他想听到苏鲁的求饶,苏鲁的服软,苏鲁的招供,他想要一句话,哪怕一个词也好,从苏鲁光的眼里偷得那一点点“他还在意我、在意UpStars”的证明。


    可是即使苏鲁疼得全身拼命挣动如同脱水的鱼,他仍然牙关紧锁,一声不吭——帕维尔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意识,是不是在听,还是只凭着本能保守一切秘密。


    “苏鲁光,你只要告诉我……哪怕你承认一句,哪怕你吐出半句情报,我都可以让他们保你不死,只要你说……”帕维尔颤抖的双手已经握不住笔,钢笔啪一声落在地上,早已劈开的金色笔尖摔出最后几滴墨水。他的脸上汗津津的全都湿了,看上去倒像眼泪;这句话对于帕维尔来说几近乞求,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为了给苏鲁一条活路,他已经放下了所有尊严,脆弱得像个孩子。


    “只要你说出来,我什么都可以……”


    “我与Somniferum无关,契科夫先生。”


    帕维尔毫无预料地抬起头,看见苏鲁光布满血污,被打得青肿的眼皮下抬起的仍然是一对毫无波动的黑瞳,死寂得像一对黑玻璃。


    原来你已经认定了我的背叛,既然你已经不再相信我的清白,这样的一点慈悲仿佛是一场笑话。


    保我不死,然后呢?成为你们一辈子的囚徒,再也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那么再辩解什么,也是无用。


    “你说什么?”“我说,我杀了朗克尔,我与Somniferum无关。”


    苏鲁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我不是卧底,你想让我承认什么,契科夫先生?”


    帕维尔暴怒地跳起来,左手按住苏鲁的左手,让他张开紧贴在桌面,然后学着苏鲁曾经教导过的方法,把五指一根一根往后掰,直到越过极限。


    随着一声一声清脆的断裂声,越来越多的冷汗从苏鲁身上滚下。




    帕维尔愤怒地甩门而出,审讯室铁质的大门拍在门框上咣地一声巨响。苏鲁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过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黑屋重新变得空寂。


    帕维尔带走了无休无止的刑罚和疼痛,可是也带走了所有的光。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愤怒,没有仇恨,也没有温暖。苏鲁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却仿佛坐在无垠宇宙的边缘,一切都已经离他远去。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可能只有一个小时,可能已经过去一周,可能一直清醒,也可能昏过去不知多少次。和身上的伤口一起折磨他的还有反复袭来的记忆,跪在父亲墓碑前的帕维尔、在林德尔曼的尸体前拥抱他的帕维尔、坏笑着一枪打穿硬币的帕维尔,还有更加久远的那一酒瓶,和这个审讯室里畅快的吃意大利面的声音。


    还有太多根本不属于他的记忆也一并裹挟而来,让混混沌沌的苏鲁光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模模糊糊地记得年轻人吻着他的嘴唇哭得一塌糊涂,在夕阳的余晖里带着浑身伤口抚过他的脸颊,在公园的长椅上和他分享同一个冰淇淋;他看见帕维尔抱着枕头睡得香甜,被子下露出大半条腿,而他就坐在床边,看年轻人迷迷蒙蒙地醒来。


    然后从枕头下摸出了枪直指着自己的前额,砰然扣下扳机。


    苏鲁猛地弹起来,梦里的枪声原来来自再次被打开的审讯室大门;帕维尔带了一群人卷了进来,却再没带着之前的讥诮。


    苏鲁困惑地眨了眨眼,未经治疗的伤势和饥饿都让他的一举一动变得无比艰难。他张张嘴苦涩地憋出一句“我不是卧……”还未说完帕维尔便双眼通红咬住嘴唇捂住他的嘴。


    “我知道,对不起,阿光,真的对不起。”


    重新进来的一群人已经是由卡森管家带领的仆人,松开苏鲁身上的镣铐,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净身体,将虐待的伤口依次包扎。


    帕维尔半蹲在苏鲁的面前,急切又坦诚地解释刚刚查明的暗巷事件真相,几乎是发疯地捧着苏鲁的脸和他对望凝视,嘴唇一张一合机关枪似的往外蹦词儿,蓝绿的眼睛里全是内疚和担忧。


     苏鲁清楚地意识到,知道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来自帕维尔的真诚道歉,来自首领亲口承认的误会。可即使离得这么近,苏鲁仍然听不清帕维尔究竟说了什么,他也无法控制自己摆了怎样的表情——是欣喜或是不屑。


    他像一个可笑的木偶端坐在UpStars的椅子上,先是被肆意拆解,丢在小黑屋里接受一个又一个人的唾弃;又被装饰以华冠和貂裘,摆在帝王的怀里享受蜜糖一样的赞扬。


    他曾以为自己在UpStars是重生,是蜕变,是坚定不移地迈向一直期盼的正常的生活。然而他最在意最热爱的帕维尔·契科夫给了他名为依靠与信任的“免死金牌”,又将他钉入贯穿躯体的猜疑与否定。他亲爱的帕维尔把将死之时的苏鲁光从深渊中轻而易举地捞出,在剥离脱落的黑暗下给予拥抱和亲吻。


    既有如今的折磨与寻常往复,又何必当初让我触摸到那一丝根本不属于我的光明。


    如果你从未信赖,如果你从未接受。






LOFT说有敏感词,后文AO3: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445768/chapters/36662739

25 Aug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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