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字撸主,欢迎约稿,偶尔写文,头图by iris
 
 

【chulu】An An Land (完结)

  WINTER

  一进入冬天安纳西的雨就几乎没有停过,深色的葡萄藤斜倚在藩篱上,在接连不息的雨水中唱着祝酒歌,期待在新一年的春夏结出饱满的紫珍珠似的果实。靠近南部的橄榄园子里,大滴的甘露从青橄榄的花芽上落下,掉进肥沃的土地里,滋润着橄榄树贪婪的根系。

  正式确立关系的两个小情侣可没有因为接连的雨天而垂头丧气,自从某天下午Sulu扣着Chekov的手去Bones咖啡店买了两杯咖啡被Jim看到以后,不超过半天连隔壁街的Uhura都知道了两个人甜蜜的关系。Scotty咬着樱桃味的甜甜圈含糊不清地问需不需要送一对绿螳螂作为定情信物,结果被Uhura狠狠地瞪了回去。

  Sulu在雨天午睡的时间越来越长,Chekov下午放学后经常能发现花店老板手虚握着一本小说靠在藤椅上睡得酣熟。拿出宝丽来捕捉好恰当的画面,Chekov满意地让照片滑进自己的影集里面,如获至宝一样看着Hikaru浓黑色的眼睫毛投在亚洲人的黄皮肤上,和四周的栀子花相得益彰。

  可圣诞节前夕的时候Sulu的心情越来越差。腿上的石膏虽然拆掉了一个多月,可还没有完全恢复到之前的状态,走路时间一长他需要Chekov搀着移动,或者坐在长椅上休息很久。Sulu花费在发呆和打电话的时间上越来越多,经常一个人坐在店里的椅子上盯着雨滴从玻璃窗上滑落,留下扭曲的印记。

  Chekov知道冬季的花店生意没那么好做,他曾经建议男朋友换一个副业度过难熬的冷冬,可Sulu暴躁地打断对方,把自己锁在二楼的私人房间里面半天不露脸。直到夜晚Chekov端着热腾腾的红菜汤上楼再次敲门,花店老板总会推开门靠在俄罗斯青年的颈窝里,深沉地呼气吸气。

  难得在一个稍微晴朗一点的初冬,城里的小情侣举办婚礼向Sulu订购了一大批婚礼花束。Chekov终于庆幸Sulu的脸色能好看那么一点,虽然不像往常太阳花一样的笑容,但也比惨白的白玫瑰好很多。他自告奋勇地跑来帮Sulu送花,把扎好的花束捆在自行车后座的两边,像两团白色的雪球在路上摇摇晃晃。

  “路上小心点,Pasha。”Sulu轻轻地在Pavel脸上亲了一下,又检查了一遍花束是否捆的足够结实。

  “当然,腿脚不便先生。”Chekov眨眨眼睛开了个小玩笑,驮着两大团白色的货物一溜烟冲了出去。Sulu撑着门框眯眼晒了一会太阳,在快睡着的时候被手机铃声惊醒。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跨洋电话他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接了起来。

  “姐姐?”他问了一句,还没开始日常的寒暄对方连珠炮似的说了很长一段话。难得的,姐弟俩没有任何一句拌嘴,Sulu慢慢地咀嚼着刚刚长姐说的所有内容。他的脸上还是平静的微笑,可他辛辛苦苦花费了五年建立的那座花园,却在子弹一样的言语的打击下支离破碎。

  “回来吧,回到家里来,Hikaru。”

  “我知道了,再见。”Sulu模糊地注视着Pavel骑着自行车离开的那条小路,把举着电话太久酸痛的手臂垂到身体两侧,缓缓蹲在满地的残落玫瑰枝叶里抱紧自己瘦削的身体。

  

  “Chekov!Pavel Chekov!”

  “ProfessorPike?”刚跨上自行车准备离开校园的Pavel被曾经任课的教授叫住,穿着休闲西装的教授收起伞示意Chekov站到雨棚下面,从仔细包裹的塑料袋里面拿出两张镀着防水膜的门票。

  “这是一个胶片展览的门票,就在安纳西,今天。”中年男人兴奋地向Chekov介绍。

  “这么棒的展览门票,您是给我的?”

  “哈哈,你可不能白拿,小天才。不如回答一个问题:‘第一张胶片相片的创始人是谁?’Chekov先生?”

  Chekov听到这个熟悉的问题大笑起来,高声报出那个自己绝对不会记错的名字后教授也笑了起来。

  “我看得出来你在摄影上的天赋,年轻人。”他把门票塞进Chekov手里,拍了拍高了自己半个头的男人的肩膀,“我相信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但愿如此。万分感谢,先生。”他急忙收拾好珍贵的门票,迫不及待地想去跟Sulu分享这个好消息。

  Sulu肯定会和他一起去展览,说不定还会在经过的面包店买上酥脆的牛角包和咖啡。他这样想着拐进Uhura的面包店所在的小街。细雨绵绵地落在Chekov的卷发上,可他一点都不烦恼,甚至想开心地唱起歌来告诉路上的每一棵花草他即将去一场可爱的约会。

  Uhura的面包店却紧闭着门,挂上了“暂时离去”字样的牌子。隔壁的Scotty抱着长长的白蛇走出来懒洋洋地说:“她去了Sulu那儿,看起来特别严肃。”

  在雨变的更大之前他撞见了从Sulu店铺离开的Uhura,黑皮肤的女士撑着红色的伞一路小跑往面包店走,甚至没有看到对街的Chekov。然而Chekov很清楚地看到Uhura手上的一串挂着金色星星钥匙扣的钥匙——那是Sulu花店的钥匙。

  等他又往前走了几步,驻足在Sulu的花店前面,刚准备向老板质疑为什么Uhura会有花店的钥匙,站在门口撑着伞的Sulu转身强笑了一下先开口:

  “听我说,Pavel。我要离开这儿了。”

  “哈哈哈,你在开玩笑Hikaru,走吧我们去这个看胶片展览。”直觉告诉ChekovSulu在说傻话,离开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可能离开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花店。

  俄罗斯青年伸手去拉Sulu背在后面的手,当他看到亚裔人右手拖的大行李箱时整个人呆住了。

  “你没有开玩笑?”

  “真的,我要走了,回日本。”

  “你没有开玩笑!”Chekov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激动地大吼出来,他猛地抓住Sulu手里的伞丢到地上,让对方跟着他一起淋雨。

  “我不会回去很久,可能只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个冬天,或者一两年……”

  “或者永远不回来?你甚至把花店的钥匙给了Uhura。”

  “拜托,我只是想让她帮我看着这儿。”Sulu挑起眉毛把语调扬高了一点说,“当然了,如果我明年夏天还没有回来Uhura会卖掉这个店铺……”

  “你疯了!居然……居然卖掉你的花店?”Chekov瞪大眼睛盯着Sulu,他不敢相信Sulu会做出这样不可思议的决定。花店是Sulu辛苦了五六年才经营的宫殿,他怎么能把自己的安居之所,自己的幸福一竿子全部消灭?

  “我又没说一定!”Sulu也生气了起来,Pavel根本不知道他整个冬天经历了怎样的挫折:不断亏空的花店生意,母亲和姐姐一个又一个通报父亲病情的电话……“治疗父亲的癌症的花费可比你买个相机贵多了,我还有一个家庭需要我去照顾,去考虑,去供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么自由自在,Pavel。”

  “自由自在?我自由自在?”Chekov任凭雨点拍在自己脸上模糊了视线里Sulu的脸,“如果不是该死的继父管那么多,我会来安纳西吗?我还不如呆在圣彼得堡温暖的炉火前面,而不是在这儿听着其他人的冷嘲热讽。”

  雨顺着Sulu的黑发往下流,把他的头发搅的一团乱贴在脸上,遮挡住他越来越阴沉的眼睛。Chekov深吸了一口气往Sulu面前走了几步,上半身往前微倾看向对方。

  “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HikaruSulu!”

  “我?我不在乎你的感受?”

  “你有美好的家庭,你有兄弟姐妹,你有爱你的母亲,你可以轻而易举地抛弃这儿的一切,反正你还有一条退路。而我呢……”他急躁地冲Sulu大吼着,任凭雨点在肩上击打跳跃,“我连亲生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你什么时候考虑过我孤独一人的感受?”

  “我思考了至少两个星期怎么安排离开后的事情,我失眠了那么久思考怎么告诉你这一整件事情……Pavel我不在乎你?是你要求的太多了。”

  Sulu踩着水坑走到Chekov面前,挺直了身板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别那么dramatic,小子。”

  说完他拖着行李箱转身走去,留下Chekov一个人享受瓢泼冰冷的冬雨。

  

  SPRING

  来自阿尔卑斯山脉的风淘气地从山坡上溜下来,挽着手穿过鹅掌树刚刚抽出的几片嫩叶,踮着脚小心翼翼地绕过玉兰花奶白色的花苞,欢笑着滑过安纳西的小巷里那些枣红色的遮阳棚,肆无忌惮地略过亮晶晶的,刚刚融化的湖泊表面。

  河边花丛里的迎春花在早上绽开了第一个明黄色的花苞,礼貌地和骑着自行车慢慢略过的青年打着招呼,它开心地看着那个学生绿松石色的眼睛一暗,转进了一条小街。

  “早上好,Jim,Kappuccino.”

  “为什么不换个口味呢Pavel?McCoy刚刚购进了一批巴西产的咖啡。”

  “好啊,是时候换个新口味了。”Chekov和Jim相视一笑,接过Spock的找零。“路上小心点,别像去年一样冒冒失失的。”柜台后面传来McCoy的喊声,年轻人忍不住笑了一下挥挥手走出咖啡店。

  他驻足在熟悉的阳台下面,猛地吸鼻子让金盏花的香味充满整个大脑。Chekov的背包里放着参加新一届“每日英雄”摄影展的作品,这次只有一张照片。

  花店的门关闭了一整个冬天,枣红色的防雨棚也没有展开。Chekov一直挂念着窗台上的那些多肉植物,他每隔两周会找Uhura借来花店的钥匙,扫去收银台上的灰尘倒掉空花瓶里的积水,按照Sulu教过的那样给深绿色的小盆栽稍微浇水湿润。

  圣诞节的时候他没有去Bones咖啡店的小聚会,反而踩着薄薄的细雪走到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山腰,给松鼠和知更鸟洒下小小的干果。因为Sulu曾经说过他每年冬天都会到山里给动物们送食物,让它们顺利度过寒冷的冬天。

  Sulu,又是Sulu,他已经有整整三个月没有对方的消息。Chekov当然有给Sulu打电话或者发邮件,他还把花店里自己照顾的那些多肉植物拍下来发给Sulu,可全部石沉大海。宿舍墙上的照片展示墙贴着几张他在Sulu花店的照片,那些粉嫩的洋牡丹和雾紫色的绣球像开放在仙境里的花。他甚至怀疑去年一整年的生活是不是一场梦,一场发生在仙境的梦。

  Chekov踩上了脚踏板,刚准备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突然一团不大不小的黑影从眼前落下,不偏不倚地落在面前的车筐里。他停下车认真观察车筐里一捧鲜艳的保加利亚红玫瑰,浓郁的味道跟一年前一模一样。

  仿佛被一种奇怪的力量召唤着,他猛地抬起头看见Sulu趴在阳台上冲他招手。

  “别耽误了交稿时间,我的英雄。”

  姜黄色卷发的青年咧开嘴装模作样地冲Sulu抛了一个飞吻,流畅地踩下脚踏板冲了出去。

  三月的风把红玫瑰的花瓣扯碎,吹过小叶黄杨鹅黄色的边缘,拂过长着铜锈的藩篱,飘过Chekov洋洋得意的脸颊,在深蓝色的自行车后面留下一条火红炽热的路。

  

  Five yearslater

  “朱丽叶,我的朱丽叶,你为什么不打开你的窗户,打开你的心扉。”Chekov把自行车停在花店门口,学着歌剧里的腔调大声冲虚掩的二楼窗户大喊,引得路过的小姐羞涩地笑了起来。

  “闭嘴,我的罗密欧。你再喊一句丢在你车筐里的就不是红玫瑰了。”Sulu抱着两盆壮硕的仙人掌推开窗户,眯着眼睛生气地冲楼下的爱人喊。

  “我不介意我的车筐里坐着你,亲爱的朱丽叶。”

  “……”

  “Hikaru Sulu你干什么!!!”

  

END


去年chulu本我的文更完啦!

现在看来真的是太多太多太多的不足……但无论如何都希望他们在三亿个平行世界里面闪闪发光XD


01 May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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