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字撸主,欢迎约稿,偶尔写文,头图by iris
 
 

【COC模组重影都市同人文】向阳花E-873

  【标题】向阳花E-873

  【原作】COC模组 重影都市2058 by失恋的奈亚 PL1:乙酰辅酶酥-苏鲁光/SR苏鲁光 PL2:19-四天王贤二/SR四天王贤二 KP:炮炮 

  【梗概】本文发生于模组开始之前的某个时间,浅井彻第一人称。SR世界(Shadowrun风格的赛博朋克世界

  【警告】

  1.本文中人物设定与所知任何文学作品中同名人物无任何关系,仅为个人喜好二次创作。

  2.若未了解过COC模组重影都市,请阅读一下简介【来自模组原文】《重影都市》:穿越于现实世界和赛博朋克世界的解密。两条剧情线分别对应两个PL,其中主线具有强烈的乙女向恋爱色彩。初次尝试写复杂的世界观向剧情,节奏把控比较失策。死亡、猎奇场景有。友方NPC可能是混乱邪恶的。女装大佬警告。meta警告。

剧情与设定了解:

https://downcount2058.wordpress.com/2018/09/16/%E3%80%90gc%E3%80%91%E9%87%8D%E5%BD%B1%E9%83%BD%E5%B8%82%EF%BC%88%E8%AE%BE%E5%AE%9A%E9%83%A8%E5%88%86-kp%E6%93%8D%E4%BD%9C%E6%8C%87%E5%AF%BC%EF%BC%89/

  3.若了解过《重影都市》,或跑团过《重影都市》,本文中PL与NPC浅井彻之间人物关系设定与原作【不同】,同性兄弟情有,无恋爱成分,SR PL1有恋人设定


SR-苏鲁光 by武哥

C-苏鲁光 by武哥



  黑色的夜空下绵延而去巨大的城市,冷风如同刀子一样硬生生刮在脸上,几乎要切出斑驳的伤口。千姿百态的霓虹灯从天边翻滚而来,这边黯淡那边又再次亮起,好像这个城市永远不知道休眠,每一刻都在诡异的氦气灯中遮遮掩掩。烟头的火星跳跃着出现在天台上,苏鲁光深吸了一口两指间的香烟,丝毫不介意给这个城市早已浓重到超标的空气污染贡献一点“力量”。他眯眼望着天台对面的黑色大楼,扔掉那根烟活动脖颈。

  “那里是八十四层。”他指着对面逐渐亮起的某个办公间,回头一把拉起了后来居上的我。“我先去打头阵砸开窗户,你稍后跟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仍然在寒风中吸鼻涕的我,语气平缓了一点说:“小心点,做不到就不要勉强自己。从这种高度自由落体可是死无葬身之地的。”

  “没,没问题的苏鲁前辈!”我左脚踩在天台边上,站得与他平齐,稍微望了一眼下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虽然训练了无数遍跳跃和降落,实际操作的时候仍然有些发怵。但是这可是和前辈的第一次任务,我想到这儿握紧了腰间的刀,坚定地抬头咬住嘴唇。

  身边的亚裔人在瞬间绷紧全身肌肉,像一匹黑狼骤然收紧全部气势。他略微后退,低躬身躯加速冲刺,左脚轻盈离地的瞬间几乎让我屏息凝神——风吹透了他的整个身体,黑风衣像羽翼一样在身后猎猎作响。他左眼眼罩在脑后系成半蝴蝶结,也随着动作悠然展开,飘散。拔刀的速度快到我完全无法捕捉,只是在一阵巨响和一道深红的金属色闪过,再定睛时苏鲁已经站在对面的办公室内,脚边碎落一地透明的玻璃。裹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扫过肩上的玻璃碴子,再抬头望着我所在的方向。

  浓黑的右眼和我头顶的夜空一模一样,但又有些不同。

  那是我第一次和苏鲁光先生出任务。

  

  任务简单而且非常顺利,我们要取得这间办公室密码箱的文件,虽然中间冲出来几个常规安保人员,苏鲁光轻而易举就把那些机器人劈成两半。最后撤离时我小心抱着机密文件跑在前面,一群武装机器人紧追不舍倾泻机关枪内的子弹,而全部被苏鲁前辈手里的刀挡下。奔到汇合点停车场时我万万没有想到那里没有灯光,这是绝妙的掩护却带来我从未想过的后果。

  我从黑暗中辨识到了接头莫斯密码,小声说:“在右边,苏鲁前辈。”可他的声音过了好一会才回答。难得他受伤了?我伸手拉过他的右臂靠近,“你受伤了吗?”

  “不,我很好。”他的声音很弱,一丝不详的预感划过脑海,我鼓气一搏把他半边身子架在我肩上,直直扑向接头面包车。

  “你们回来啦,阿光!”我未从谋面的卷发青年嚼着泡泡糖摘下监听耳机,他毫不遮掩地直接喊着苏鲁前辈的亲昵称呼,往我身后一望脸色却沉下去一大截。

  “浅井先生,快把他带过来。他啊……每次都让人操心到不行。”“好的好的。”我将半倚在背上紧紧闭眼的苏鲁前辈先送进车内,上车后关紧门看到卷发青年一嘴咬开一支注射器,右手掐住苏鲁的嘴巴往里面塞了两颗药丸。

  “请问苏鲁前辈哪里受伤了吗……”我小心翼翼地看着注射器里不知名的药物注射到他的身体,片刻后苏鲁猛地咳嗽清醒过来,定神看了看我,又转向另一个青年。

  尽管那声“谢谢,帕沙。”很轻,但是我坚定我听到了苏鲁也念出同样亲昵的名字。在回去的路上苏鲁向我介绍卷发青年名叫帕维尔·契科夫,是他早就认识的朋友。

  “嘿,这是你新招的帮手吗?他看起来很年轻。”

  “您好契科夫先生,我叫浅井彻。只是这次任务有幸和苏鲁前辈一同执行,我的老板是‘那位先生’。”

  “雾原璃久么,我知道他。”契科夫先生笑着给苏鲁递了一个保温瓶,蓝绿色的眼睛上下把我打量一圈流出掩饰不住的好奇。“Aye,你可以叫我帕维尔,阿光和其他人都这么叫。”

  “谢谢您来接应,契科夫先生。”当然我还是选择礼貌地回答,旁边的苏鲁前辈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似乎对我们之间的对话不感兴趣。

  契科夫先生把我放在巷口,面包车一溜烟开走留下尴尬的我。我不假思索联通和雾原的电话,“喂喂,老板——”

  “任务完成了吗?”

  “完美完成!记得把钱打到我帐上哦。”话音未落通讯器便响起一声“叮”的提示,我偷笑了一下回到家踢掉鞋子,往后一仰躺在床上。

  “对了哦老板,你能不能帮我查个人呢?”

  “帕维尔·契科夫。”“靠!这你都猜到了!”“我一直在线……”通讯器传来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音,雾原平淡的声音不一会就传来。

  “X公司的工程师,俄罗斯人,28岁,还有……”

  “嗯。”我从微波炉里拿出速热煎饺,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

  “他是苏鲁光的男朋友。”

  下一秒,可怜的半个煎饺掉在地上。

  “啊啊,还未开始就失败了浅井,不过这次你还聪明了一点,知道追求之前查一下对方资料,要不然又像以前一样每天一束真玫瑰可不是小的花销啊……”雾原毫不留情的讽刺滔滔不绝传来,我骂了一句混蛋把通讯器直接关机。端着煎饺嚼了好几个都没判断出来今天的是白菜馅还是玉米馅。

  我真的没有打算追求苏鲁先生……只是纯粹的好奇,那个人是不是坏人,会不会威胁苏鲁前辈。不对,苏鲁前辈是老练的杀手,什么样的人他只要一眼就能辨认,契科夫先生肯定是好人不会伤害苏鲁前辈……

  该死的,我为什么突然失落起来。

  

  

  Runner,你可以叫他奔跑者,雇佣者,或者再酷一点的名字,暗影杀手。不管是哪个世界,总是需要一两类人,可以完成各种各样的秘密任务,并且只为金钱,不顾情仇。而我恰好就是雾原老板手下的一位小小员工,至于苏鲁前辈——他只是住在我隔壁的同事。

  同事,只是一周五天能见到的同事,我这样跟自己说。

  苏鲁光的周末都不在地下掩体度过,我后来知道他的周末都会和男友在一起,周一早上回来的时候像往常一样和我打招呼。而我每天早上都会给他带一束花——他说过他喜欢矢车菊。

  有一次我跟老板不着调地聊天,说如果有一天,我能成为像苏鲁先生那样厉害的杀手就好了,而雾原直截了当地打断。

  “你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失去一只眼睛,患有严重怕黑的PTSD,家人被灭门?”雾原靠在轮椅上重重叹了口气再看着我,“现实一点浅井。”

  “是是……”

  “比起你在这里跟我臆想,不如多去跟你的苏鲁前辈学真本事,下次出任务不要给我弄一身伤还被苏鲁先生拖着辫子拽回来!”

  “遵命——老板大人。”

  有时候我也说不清我到底对苏鲁前辈抱着怎样的感情,是敬佩,仰慕。我羡慕甚至嫉妒契科夫先生能拉着他的手,能见到平日一副扑克脸的苏鲁前辈的微笑,但我并没有奢求和契科夫先生站在同样的位置。

  我打心底希望苏鲁前辈顺利完成每一次任务,每一天都能开心,身体也不要出什么问题……

  “只是每天早上能跟他打招呼问一声‘早安’就很棒了。”我嘟囔一声回到自己房间,四肢完全放松躺平在床上。

  啊,这种想法要是被北岛遥听到又要被吐槽“肉麻死了”吧。

  管她呢。

  

  和苏鲁一起出任务次数多了以后,我们也逐渐熟络起来。在没有任务的空闲日子,他有时会骑上摩托车带我去市中心的电影院,而我们每次都要争论是看爆米花电影还是看他喜欢的剧情片。

  某次电影周末苏鲁还叫上了契科夫先生,俄罗斯青年比我大不了多少岁,高出半头的精瘦青年第二次见到“盛装打扮”的我又睁大眼睛打量一番,开玩笑似的对苏鲁说:

  “你从哪又捡来个小孩?”

  “你怎么叫人家小孩,他能打着呢。”苏鲁撇撇嘴冲契科夫翻了个白眼,拍拍我的后背让我挺直腰板,“阿彻,全名浅井彻。”

  “他?等下,他是男的?那你还说这是你认的妹妹!”契科夫先生往前凑近很谨慎地拎着我头上的发带蕾丝边看了一圈,又开心地笑起来朝我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都一样吧,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的家人。”苏鲁抬手把他的长刀丢到我的怀里,笑着继续说:“他擦得一手好刀,比你还好哦,帕维尔。”

  “因为我也用日本刀啦,对于保养这方面略知一二……”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掩不住心里的窃喜。

  苏鲁和契科夫先生走在我的右边继续聊着,我们走在市中心的街道上,旁边铁青色的落地窗倒映出三人的身影。难得一见的阳光倾洒在行人的身上,在我们身后拖出三条高矮不一的影子。

  

  

  周六的午后一向都美好得让人犯懒,阳光很温暖,洒在我和苏鲁的头上。我们约在街口的便利店,他需要我带一盒子弹。

  我轻松地拎着箱子从地下掩体跑上来,交到他手里后忍不住拽气地抬头说:“光哥,我昨天干掉了这个数,厉害吧!”说着我伸手比了一个“9”,得意地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抬起手很轻地拍了拍我的脑后,和往日一样微微抬起嘴角说: “厉害,你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拨开他的手,撅起嘴往前凑了两步说:“可是我是想要和光哥一起战斗啊。这几次都是我们独自出任务,光哥你看下次能带我去——”

  “不可以。”严肃的声音立刻打断我,“我不会让你跟着我的,你要一个人好好的,你不能跟着我,听到了吗,阿彻”

   “啊——为什么光哥——之前不都是一起吗?”

  苏鲁停顿了两秒,慢慢回答:“这次……很危险。”

  “那你要好好回来,别忘了晚上一起庆祝哦。还有你房间的矢车菊好久都没有浇水。”我叹了口气咬着杯子里的关东煮。

  他点点头,转身而出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平淡的语气仿佛机器人一样问我:“什么庆祝?”

  “诶?你忘了吗?契科夫先生的生日啊,晚上八点。”

  “……契科夫先生,是谁?”

  阳光越发刺目起来,透过便利店的窗帘照在我们两个中间,我被晃得看不清苏鲁的表情,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咽了口口水说:“帕维尔·契科夫……啊?”

  他什么都没说,难堪的沉默席卷了两人间的空隙,我右手不自觉地攥紧纸杯,全然没有发现番茄酱和辣椒酱都被挤到了手上。

  苏鲁直直地冲了出去,踩上摩托车消失在我的视野内。如同被惊雷劈中的我猛地跳起来,抹一下嘴果断开车追上去。

  不对,有哪里不对。

  

  后来的好一段时间,我都在反复思考那天追上苏鲁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我眼睁睁地看着苏鲁先生被倾泻而下的子弹射中,自己却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浓黑的眼睛始终看着我所在的方向,鲜红的血缓慢地流到我的脚边,堆积成一小滩水洼。

  四个幸福公司的员工从电梯中快速跑出,拖走苏鲁的尸体直接丢到一个巨大的塑料袋里,手指噼里啪啦敲几下塑料袋连接的键盘,混合水声的轰隆隆回荡在摆放了两个棺材的地下室里。声音平静下后一个人拉开拉链,把一堆完全看不清成分的肉红色物质倒到下水道里。

  两个医生打扮的人带着一人高的冷藏柜出现,中央棺材侧面拉出一条蓝线和一条红线接到冷藏柜,几分钟后冷藏柜的液氮被排空。

  就在我的面前,一个完好无损,浑身赤裸不带任何伤口的苏鲁光从冷藏柜里走出来。

  目光空洞,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地板上尚未凝固的鲜血。

  我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样返回地下掩体,隔壁苏鲁的房间亮着灯,可我一点都不敢敲门推开。我蜷缩在自己的床上,黑暗的房间中没有一点声音,所有的记忆咆哮着涌进我的脑子。

  黑衣的苏鲁光从天台跳下,在满地的碎玻璃中朝我挥手;端着煎绿茶的苏鲁光眼睛一眯说出“早上好,浅井。”;苏鲁光抽出自己的长刀丢到我的怀里;苏鲁光泡在猩红的血液里,白衬衣被染得通红,眼睛盯着我的位置;冷藏柜的液氮被排空,一个完好无损,浑身赤裸不带任何伤口的苏鲁光从冷藏柜里走出来。

  我尖叫着揪住头发,眼泪无法控制地滴落打在膝盖上。反胃与恶心的感觉从下而上袭来,我抱着马桶吐到什么都不剩,抬头望向镜子——红发青年的脸上糊满泪水和鼻涕,颓废得比流浪狗还难看。

  苏鲁光在我面前断气的事实已经让人难以接受,而更可怕的是那个从冷藏柜里走出的“东西”。

  他到底是谁?今天中午和我对话,接过手里箱子的又是谁。

  我所认识的“光哥”在哪里?

  

  我的老板总能在不该出现的时候“恰好出现”,而我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雾原璃久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看着洗手间里难堪的我,低着头剧烈呼吸了好几次,差点我就要叫救护车把雾原拉到急救室接上呼吸机。雾原慢慢平复了下来,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恢复往日里腹黑老板的模式。

  “浅井,我的猜想是真的。”

  “老板,我没心情听你的长篇大论……”

  “有关苏鲁先生。你所认识的苏鲁光已经死了,而现在的苏鲁光……已经不会再死去了。”他的声音特别冷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跌坐在地板上与他对视好一会,接着我站起来拍拍屁股,摇摇晃晃地躺回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下雨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枕头边摆着一份文件,打开第一页是雾原一贯冷酷的笔法。有时候我真的想把老板捆在手术台上,撬开他的脑子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变态才会如此冷静地记录骇人事实。

  三个月前苏鲁光执行一次潜伏任务,地点是臭名昭著的幸福集团。雾原璃久说他有整整两天失去联系,再次出现时和往常无异。然而通过雾原对他的考察和提问,新的苏鲁光显然忘记了一些事情:他曾经的亲人,他的男友……有人故意抹去了他的记忆里有关感情的内容。

  雾原璃久起初以为苏鲁光只是接受了一个非常不友好的记忆消除手术,然而第二次异常出现得让雾原措手不及:原本左眼失明的苏鲁光双眼正常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平静地询问有关接下来的任务。

  “他说他的左眼从未受伤。”雾原指着文件上的记录说,“但是第二天再出现的时候他又戴上眼罩,和平常无异。”

  “可能只是……消除记忆的后遗症?”我抱着头坐在地上说。

  “你还不知道‘刽子手’计划吧,浅井。”

  我耸耸肩凝视雾原的侧脸,“幸福集团近年大力钻研的一项新技术,我只知道和人体改造,神经剥离有关,细节肯定被他们埋在很深的地方。”

  “现在苏鲁光的踪迹非常不可捉摸,或许他也在暗地调查有关自己‘记忆缺失’的情报吧。”身边人的手一翻,朝我递上一张黑色的卡片。

  “这是一个伪造的幸福公司员工身份,我想你可以用到。”

  雾原留下卡片就转身离开,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乌云仿佛飘在我的头上,瓢泼而下。我闭上眼睛又浮现出苏鲁光的微笑:逆着阳光,轻轻挑起嘴角。

  但是啊,人迟早是要醒来,面对现实的。

  五个月后我经过日夜调查,幸福集团的不死者计划逐渐明朗。将神经系统、大脑与肉体剥离后保留在合适培养液中,再通过复杂技术传感到重新制作的人体上,便得到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不死杀手”。即使这一副肉身在战斗中死亡,直接打印一个新的躯体又可以恢复如初。

  而新生的杀手会缺失尚为人类时的记忆,并且前一个不死身体所携带的记忆也会被抹去。记忆缺失对于幸福集团只是一点点“不完美的瑕疵”,换一个角度说,谁会在乎一个杀手有没有感情呢?

  苏鲁光不是杀手。

  我心里默念着砍倒通往幸福集团地下室的警卫。

  苏鲁光是我的前辈,我的老师。

  拿出身份卡刷过地下室的门禁,悄声打开后是一片黑暗,唯有中间点着一盏灯。

  光哥是我的同伴,能一起并肩作战的朋友。

  那是一口黑色的棺材,我走上前时旁边已经站了一个人,黑色短发配着一身黑西装。

  他是我的光,我的方向。

  棺材里漂浮着一颗肉粉色的大脑,还有交错纵横的红色蓝色线条,看起来是人体的神经组织。

  “原来……这就是我吗?”站在我旁边的苏鲁光轻声说着,我从未见过他眼睛通红的样子。我抽了抽鼻子说:“是,不对,这不是你——光哥?!”

  从门口冲出的重装保安朝我们射击,他毫不犹豫地挡在我前面,任凭温热的血飞溅到我的脸上。当我跳起解决全部的敌人再返回时,双手无措地按住苏鲁光身上的伤口,却止不住血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把这个身体……交给雾原……”

  “我带你回去,带你去疗伤,你会变好。”我的眼泪砸在他的脸上,这时的我肯定很难看,像个没用的小孩子只知道哭。

  “阿彻——”他的嘴唇蠕动几下,最后的几个词语低到无法辨别。他的手垂了下去,搭在我的肩上。就像很久以前我扛着他走过黑暗的停车场,只是这次背后没有传来苏鲁光的心跳。

  第四个苏鲁光被下毒而死,他的佩刀被丢进焚烧炉烧成碎片。

  第五个苏鲁光被幸福集团的卡车碾死。

  第六个苏鲁光被福喜多一枪爆头,旁边躺着帕维尔·契科夫先生的尸体

  第七个……

  我逐渐发现,我并不能阻止苏鲁光在探索真相与幸福集团对抗中死亡。我所能做的只是减缓他走向坟墓,替换出新躯体的时间。我甚至连让他不要忘记上一次死亡前所经历的事情都做不到。

  太弱了,浅井彻。

  于是我接受了雾原璃久的改造。

  血红和黑色的梦魇每一晚都在困扰我,闭上眼睛我的耳边就会响起不知道来自何人的濒死惨叫。地下室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扭曲的人体,有时那个人是我,有时那人是苏鲁光。我浑身冷汗敲响雾原的房门,乞求他直接抹掉我的每次重生的记忆。

  而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是你自己选择了这一切,浅井彻。我帮不了你了。”

  我原本以为改造为和苏鲁光一样的不死身体可以改变些什么,然而缓慢的进度和幸福集团背后扑朔迷离的种种事件都让人接二连三地想要放弃。

  苏鲁光的真身已经在戈尔万尼大桥上被撕碎,次日我跌跌撞撞地找到幸福集团地下室的那口棺材——里面只剩下几片褐色的组织残片。

  我很想哭,但是流不出任何眼泪。我在棺材里放了唯一一张三人合照,还有一束玫瑰花。

  他最喜欢的花是矢车菊,然而我真正想送的永远都是红玫瑰。

  

  因此当我再一次见到苏鲁光的时候——我忍不住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

  好痛!

  他傻愣愣地站在一个机器人面前,好奇地歪头朝它伸出手,念叨着:“我会带你出去。”

  刀起刀落之间那个机器人碎成八块,我潇洒地仰起头站在苏鲁光面前,好笑又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拧成一团的眉毛。

  “谢谢你……先生。”

  “我是浅井彻,不过我更希望你叫我小jk哦,苏鲁小叔叔。”

  果然和情报一样,他和光哥长得一模一样,平淡的语气,微微上扬的尾音,微笑时挤出纹路的下垂眼——只是他有一只完好的右眼,没有穿黑西装套装,而是针织背心和浅色休闲外套。除此之外这个苏鲁光先生……弱爆了啊!不仅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差一点就要被机器人残肢砸中。

  他和光哥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人,胆小,太过善良,又总是一副老大人的模样……

  苏鲁先生适应这里的时间非常快,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他用什么“平行世界”“科幻电影”之类的话说服自己接受我们的世界,一杯煎绿茶下肚后苏鲁先生平静回到房间。

  那天晚上我和雾原谈了很久,回房时路过曾经苏鲁光的房间,他却站在门前眉头紧锁,完全一副老妈子的表情对我表示担忧。

  我三言两语挡过了他的好奇和关心,在我离去前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你要对自己好一点,浅井先生。”

  第二天我们一起见了老板,当我像往常一样穿着本月新款草莓印花小裙子坐在沙发上朝他打招呼时,苏鲁先生居然,居然——笑出声了!

  “你这套衣服太像我妹妹了哈哈哈对不起……”苏鲁先生的眼睛眯成月牙发自肺腑地轻松笑着说:“小雪也喜欢这样的裙子,这样挺可爱的。”

  “可爱就好了啊!我穿着舒服,我喜欢!”我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回答。对方绷着脸努力不再笑下去,但偶尔泄露的几声出卖了他。

  光哥从来不会像苏鲁先生笑得这么无忧无虑肆无忌惮,他的眼底总是藏着我无法看透的东西。我想起光哥很小的时候失去家人,而苏鲁先生有姐妹,有父母,有稳定的工作……

  他们不一样。

  “我和光哥是相亲相爱的小哥哥和弟弟的关系,他才不会这么说我,”我翘起腿眯眼对苏鲁先生说,“啊不过……好像也没有那么亲昵……”

  接着我得到了一个“略微亲昵”的摸头,宽大的手掌,还有暖暖的感觉。

  苏鲁先生每次听到有关光哥的事情都会格外在意,当雾原说出他已经去世的消息时苏鲁先生重重地叹气,接着眉毛下塌露出非常失望的表情。

  我不知道苏鲁先生在光哥过去的房间里看到了什么,但他肯定了解懂到了很多事情。北岛遥来访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非常混乱。我坦诚地道出他们调查的一箱骸骨就是来自于前一个死去的我,北岛揉揉眉毛放下枪,她身边的四天王贤二先生仍然一脸疑惑。

  “对不起,苏鲁光,我向你隐瞒了这件事。”我微微提起嘴角,仍然低着头说:“突然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吓到你了?”

  苏鲁先生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慢慢开口说:“请不要认为我是一个胆小鬼,浅井先生。”他向前贴到玻璃墙前面,朝着我的方向继续说:“我的语言组织可能不是那么好……但是我还是想说——真的辛苦你了,阿彻,你肯定,很疼吧?”

  “你……”在听到“阿彻”时我的眼睛忍不住放大,他的语气和光哥叫出这声的时候完全一样。但我很快恢复了神情,“我没事。”

  “请放心,这是我个人的选择,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一直很清楚你和这个世界的苏鲁光不是同一个人。每一位我认识的苏鲁光都是除了外表截然不同的人。我曾经当着璃久和其中一个苏鲁光保证过,绝对不会把之前的任何情绪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怎么可能没事!”苏鲁冲我大声吼,“你,你这个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体的混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吃安眠药吗!”

   “拜托,浅井,你非得自己承受这一切吗?!”

  “但是……有一点,请原谅我真的、真的做不到……”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前苏鲁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当我再定睛时那个我熟悉的苏鲁光又影影绰绰地出现。“我……实在没有办法……装作是根本不认识你的陌生人,把你彻底忘掉,又或者看着你去死……”

  “你不必要对任何人说对不起。“

  光哥的身影消失了,对面玻璃仍然站着焦急的苏鲁先生,他朝已经跪在地上的我伸出手,目光格外坚定。

  “阿彻,我想起来,我能想起来,你是苏鲁光最好的朋友,对吗?他的记忆没有完全消失,我还能想起来一些,你做的并不是无用功。”

  “可是啊,你不是他,你也不会是他了……他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先是家人,恋人,最后是自己仅剩的精神……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到……”苏鲁先生越是坦诚微笑看着我,钻心的疼痛就越发强烈地撕碎我。“所以我不会把你当做他,你不是他,请你就做你自己……”

  苏鲁先生叹了口气,而雾原也解除了我们之间的玻璃门。和北岛几番毫无意义扯皮对骂后我还是拿出了红色文件夹。而所有人也都进入暗室,亲眼看到了泡在培养液中的我的神经丛。有关世界末日的文件让所有人震惊,四天王和苏鲁很严肃讨论能否回到现实世界,而我翘腿靠在桌子上,嚼着巧克力冷冷与雾原对视。

  在讨论结束后苏鲁先生又头疼起来,当他平复后竟然伸手朝向我腰间的日本刀。“我的刀在哪里。”

  “刀?什么刀?你怎么了啊小叔叔?”我笑了笑,“难道你看上人家的刀了?哎呀这可不行这是我珍贵的宝物呢——”

  “不,不知道……刚刚我说了刀吗!”苏鲁先生突然愣了,拍拍脑袋又站回原位。

  只有我察觉到刚刚的一瞬间——光哥出现了,那句话绝对只有光哥能说出来。世界融合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或许不到两天苏鲁先生就会完全被另一个意识给覆盖……

  虽然那个正在侵蚀覆盖他的人是光哥,是我想再一次见到的人,但那不可以。

  我握紧拳头又松开,我不可以再让任何人消失在我的面前。

  在我们前往广场的途中苏鲁光先生小声告诉我困扰我很久的秘密:为什么每个重生的苏鲁光都能迅速得到记忆,但是这些记忆中缺少感情事件。

  “因为这个世界的我在房间里装了一个AI,只有和苏鲁光身体重量完全一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才能触发。”

  “那个AI回答问题都是冷冰冰的样子,看着就想一拳揍上去。”苏鲁光先生双手抱怀不满地评价,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一下子想起光哥冷冰冰的表情。

  “我问它‘难道你就没什么挂念的人吗’之类的,结果他直接说‘没有被设置此类问题答案’。”

  “嗯……制作的时候故意没有植入吧。”我思考后回答。

  “‘他更不希望以后到来的他,回想起那些事。他害怕知道,害怕产生执念,害怕自己之后不能接受遗忘。’AI原话是这么说的。”

  “宁可不为人,宁可忘记掉契科夫先生也要探索真相……真的很符合他的个性。”我摇摇头笑了起来,撑脸看向夕阳低沉的天空。

  

  潜入幸福集团,与福喜多的对决都有惊无险。感谢暴力男人婆北岛遥的帮助,我们最后找到和原本世界相连的门扉。

  机械旁有一扇运转中的传送门,我们在其中看到苏鲁先生和四天王先生熟悉的城市的景象。原先进入的房间融化,先是成为一滩不可名状的泥浆,接着变换成福喜多的模样。扑过来的福喜多不顾一切地想要再度开启机器。四天王先生大力一推,福喜多便被时空吞噬,眨眼间消失在空气里。

  我们这些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都不能通过传送门,接触到那边的瞬间都会消失。苏鲁光先生靠在墙上,看着那扇光怪陆离的门。

  我已经猜到了他的选择,轻快地说:“苏鲁先生,要回去了吧。”

  他低着头,没有和我直视。“嗯,是啊”

  “挺好的呢!苏鲁先生终于能回家了。”我站在他的面前笑道:“我很高兴,你终于能回家了。”

  苏鲁光望了一眼开始变动缩小的门,走上前不由分说一把抱住我,大力揉了揉我的脑袋。

  “其实我一直……都把你当家人看啊,阿彻。”熟悉的低笑传来,他放开我开始一步一步往传送门的方向后退。

  “我也是,光哥。”这就是道别前的好意吧,我想着只是小声地嘟囔。而苏鲁的声音没有停止:

  “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弟弟,所以一直以来我很抱歉。”

  “我不能像对帕维尔那样对你。”

  “光哥……?”我终于意识到,此时此刻对我说话的不是“苏鲁先生”,而是真真切切的苏鲁光。

  “但是我仍然希望,这是我的愿望。”

  “我希望你能被人所爱。”

  “你能找到那个真正的挚爱。”

  “你能享有和我一样的幸福。”

  他的脸上扬着微笑,和我曾经见到的无异的微笑。

  “你能好好的,走下去,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身体。”

  在他的一只脚已经没入传送门的时候,我猛地冲向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苏鲁光小叔叔!!!!等着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去你的世界的!!!请一定!!一定不要忘记我!!——”

  随着他进入门内,我的声音越来越远,但我相信苏鲁先生和光哥都能听到我的呼喊。

  门内旋转飘散的空气吹出时空的碎屑,我仿佛看到苏鲁先生身上剥落下一层层闪闪发亮的痕迹,像蝴蝶翅膀的磷粉被风飘洒在我的身上。

  那是融合在苏鲁身上的,应该属于这个世界苏鲁光的成分。

  在最后我已经无法分辨到底是谁的的声音,是苏鲁先生,还是光哥。

  “因为你生来就值得这个美好的世界。”

  “阿彻。”(“浅井先生。”)

  苏鲁光随着传送门一起消失,整个空间都回归平静。我看向方才被传送门遮住的墙壁,上面挂着一幅油画。

  文森特·梵高的向阳花。

  

  End.

  啊啊啊感谢您看完这篇模组同人文!!!

  关于跑团的碎碎念和评论待我写完重影都市的三篇文再好好总结

  简单来说这次跑团经历能用:难忘,惊险,意难平来总结qwq

  其实一开始我设定SR苏鲁光有恋人设定的时候,kp说后期可能感情戏要改动很大担心能不能顺利跑完_(:з)∠)_结果顺利跑完了!!!而且结局特别棒!!!!

  这篇文里面很多对话我都直接搬了跑团时的记录,最后的连续对话也是【那天晚上跑到最后我真实哭泣qwq

  浅井是好孩子,真的是好孩子,俩苏鲁也是

  开头的场景仿写回忆了跑团里最帅的那一幕——浅井带PL1跳楼

  哇,心动

  总之先说这么多,我去肝第二篇了【跑】

  哦对,人设图感谢亲爱的武哥给我授权~两位苏鲁的姓名设定确实和任何文学作品无关,但私心SR苏鲁还是来源于我的长篇chulu黑帮文【超爱儿子的!!!【SR苏鲁文里写的有左眼眼罩来着然后……忘记画了2333333333【


04 Oct 2018
 
评论(1)
 
热度(4)
© 乙酰辅酶酥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