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字撸主,欢迎约稿,偶尔写文,头图by iris
 
 

【chulu】An An Land part 1

是去年chulu合志的文,春天来啦,慢慢把全文更出来吧

作为整本第一篇我真滴是很不好意思来打头阵啊23333

顺便安利一下琴音参本的那篇→《Rise》


SPRING

  来自阿尔卑斯山脉的风淘气地从山坡上溜下来,挽着手穿过鹅掌树刚刚抽出的几片嫩叶,踮着脚小心翼翼地绕过玉兰花奶白色的花苞,欢笑着滑过安纳西的小巷里那些枣红色的遮阳棚,肆无忌惮地略过亮晶晶的,刚刚融化的湖泊表面。

  教室窗外的迎春花在早上绽开了第一个明黄色的花苞,好奇地和窗内某个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学生对视,它开心地看到那个学生绿松石色的眼睛一亮,拿出一台八成新的宝丽来相机,咔擦一声按下快门。

  “所以谁能告诉我第一张胶片相片的创始人是谁……啊哈,Mr. Chekov?”

  Chekov猛地把宝丽来塞进抽屉里,咣当一下撞上桌子站起来,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回答:“我不知道,Professor Pike。”

  “小天才怎么肯在这种‘简单的’问题上花时间?”“就是,他肯定准备好了‘每日英雄’摄影展第一名的演讲词。”“哈哈哈……看看他有多爱他的宝丽来。”

  “安静,安静!”ProfessorPike摊开双臂企图让窃窃私语(Chekov可不认为那种音量是窃窃私语)的学生们闭嘴,他有些生气又无奈地看了一眼Chekov,“请认真听课,Mr. Chekov,即使上学期期末考试你名列前茅。”

  “好的,先生。”俄罗斯青年乖乖地坐回去,直着上半身盯着黑板和投影屏幕看,两只手在桌子下摸索着刚刚拍的照片,可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就像Chekov有时候找不到自己储物箱里自制的午餐;偶尔发现储物箱的锁被人换了个新的,自己怎么也打不开。他比同一级的摄影系研究生小了好几岁——Chekov今年才二十岁,身体里流淌着斯拉夫民族的血却没有长的人高马大,脸上若隐若现的几片雀斑和俄罗斯口音经常成为同级生取笑的对象。

  或许自己一开始决定来远离俄罗斯几千公里的西欧国家学习就是个错误。

  几个月前和继父的吵架后Chekov半赌气半期待地选择安纳西的艺术学院进修,远离圣彼得堡的刺骨的“寒流”和伸手不见五指的“冬季黑夜”,到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开始不一样的生活。可安纳西并没有如他所愿带来温暖的阳光,有人嘲笑他带着俄罗斯口音的小舌音,有人说他长得跟高中生一样像个毛孩子,甚至有人说俄罗斯人身上总是带着去不掉的伏特加味——导致几乎没有女孩儿愿意和他约会。

  Chekov索性把自己沉浸在专业书中,他所有的笔试考试几乎满分,可人像课老师却不认为他是个“小天才”。“Pavel镜头里的人物总是差点什么……”老教授白色的胡子一抖一抖地说,“你必须多发展一些人际关系:朋友、同伴、亲人以及爱人。去谈一场恋爱,我的男孩儿。这儿可是法国,浪漫之都。”

  苍天啊让现在的Chekov谈恋爱?不如直接让他从安纳西的情人桥上跳进河里!

  坐在第一排的Olson完美地回答了刚才的问题后冲Chekov投来一个非常不怀好意的白眼,大家的讨论话题渐渐讲到“每日英雄”摄影展。“截止时间是3月14日下午五点,当然我相信你们早就提交好了作品,第一名将获得……”

  3月14日下午五点……3月14日……14日?!

  Chekov记得明明走廊里张贴的海报上写着15日截止,他现在没工夫冲出去核对时间,慌张地扫了一眼腕表,距离四点半下课还有两分钟,半个小时骑自行车到达出版社还是有希望的,幸亏他把摄影集天天揣在包里这样可以免去冲回宿舍再折返的五分钟。想到这儿他下意识把手伸进包里,捏紧了摄影集的一个角,可能这是他唯一一个出人头地展示自己的机会。

  他胡乱把桌子上的笔记本和几支笔塞进书包里,眼睛紧紧盯着黑色细长的分针,缓慢地移动到半点的位置。刺耳的下课铃一打响Chekov单手撑着桌子跳到前排,大声说了一句‘很抱歉,Professor Pike。’,在全班人惊诧的目光中冲出四楼的教室。

  4点32分,Chekov跨上深蓝色的二手自行车向铺着红砖的道路疾驰,自行车卷起的一阵风差一点掀起站在旁边的小姑娘的短裙。

  4点38分,他烦躁地敲着手指等一个长达两分钟的红灯,身边棕红色头发的老太太抱着一大束淡紫色的鸢尾,高声和她的同伴讨论着菜市场上土豆的价格,混杂着汽车嘟嘟的喇叭声越发刺耳。

  4点42分,转过街角的面包店冲进他经常来的休闲小街,他差一点撞翻一整箱刚刚码好的鳄梨,水果铺金色头发的胖女人皱着眉头对他抛出一句抱怨,可Chekov没工夫道歉。

  4点52分,“嘭!”只顾着看正前方的Chekov没注意到左边急匆匆移动的一团暗红色巨影,车头不知怎么地一歪撞了上去。他本能地用左脚撑住地,吓得闭上眼睛伸出一只手护住头,另一只手死死地按住背包。

  Chekov闻到了一股浓郁的保加利亚红玫瑰的味道。

  “你在干什么!”那团暗红色的花束后面传过来一个男人愤怒的大吼,甚至还听见几声行人发出的惊呼,好一些零碎散乱的玫瑰盖到Chekov的脸上。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在他的胸腔中越来越大,好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他胡乱拾起断裂的玫瑰塞回那个黑发男子的怀里。

  “我,我赶时间。”Chekov想都没想,双脚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踩上了脚踏板立刻冲了出去,留下面部涨的跟玫瑰一样红的男子留在原地。

  4点59分,Chekov冲进出版社把摄影集‘啪’地丢在收稿处的桌子上。“这是我的参赛作品,我,PavelChekov。”

  很明显被吓了一跳的栗色头发女职员小声惊叫了一声,偷瞄着喘着粗气的年轻人一笔一画地写好表格,在分针稳稳当当落在整点的时候把对方的影集放在一大摞作品的最上面。

  当那个黑色封面的影集被安放好的时候,Chekov终于能呼出一口气,他伸了个懒腰想和女职员闲聊几句,可一个高大的,穿着定制西装的光头男人挡在他前面。

  “这是‘每日英雄’的稿件?”

  “是的,主编先生。”

  天啊,居然是主编!Chekov屏住呼吸望向那双结实的手,拿起最上面一本黑色封面的影集,打开,翻页,合上。

  “C’esthorrible……”[1] 

  

  “老姐,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你未婚夫昨天晚上穿了多糟糕的衬衣。不,家里的兔子又生了几窝我也不想知道……哦天哪又是女朋友,女朋友,Aiko Sulu我告诉你,昨天999朵红玫瑰的订单完全泡汤买家还在冲我大发脾气说我毁了他的求婚典礼还扬言把我做成腌肉,而今天的十二张鲜花订单还没处理,所以,如果你还想在圣诞节假期见到你亲爱的弟弟,现在,再见!”Hikaru Sulu左手抱着数量非常可观的香槟色洋桔梗,右手恶狠狠地按下挂机键,推开了“Bones”咖啡馆的玻璃门。

  “欢迎光临,帅哥,今天怎么样?你怀里的洋桔梗简直比隔壁桌那位小姐的香槟色头发还要耀眼。”

  “闭嘴Jim,黑咖啡……”

  “加大杯加一块糖,还是老样子,您就不能尝试一下其他新口味?栗子拿铁小姐可是眼巴巴地等着您去品尝……”

  “你要是再不把黑咖啡端给他,我丝毫不怀疑Sulu会用怀里的洋桔梗狠狠抽你的脸,Jim。”McCoy把纸杯递到Sulu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地说:“我保证你不会被做成腌肉,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威尼斯商人也没能成功割下那十磅肉啊。”

  “为什么连你都知道了?”一口黑咖啡还没咽下去Sulu猛地咳嗽了一声,“因为昨晚Mr. McCoy恰好在酒馆里遇到了某个求婚失败喝的酩酊大醉的青年,原因是他预定的999朵红玫瑰没有按时送达。”Spock冷静地接了一句,同时把称量好的咖啡豆倒进研磨机里,推着把手仔细绕转,让远在巴西的可可香充盈在法国的小咖啡店里,给纯白的桌布染上令人振奋又令人安心的香味。

  “我在发愁赔偿金,还有那些折断的被车轮碾碎的玫瑰花。”Sulu心痛地说了一句,希望咖啡的味道能让绞痛的胃部舒缓一点。

  “Olson不是多难说话的人,他上学期还来我们学校表演系实习,我觉得你得找他好好谈谈……啊,欢迎光临,请问您想喝点什么,先生?”

  “Aye……Kappuccino.我还以为这是家酒馆?招牌上写着Bones。”

  “是,McCoy一开始确实想开个酒馆……”Sulu把喝完的纸杯丢到垃圾桶里,背对着新来的顾客回答,他猛然觉得这个绝对不属于西欧国家的口音听着有点耳熟。

  “居然是你个混蛋!”

  “我很抱歉先生!真的非常抱歉!”

  “抱歉?不可理喻!”亚裔人眯着眼睛凑近Chekov,他的身体咄咄逼人似的前倾,让怀里的花儿们都杵在对方脸上,让米黄色的花蕊和他的主人一起摆出狰狞的表情。啊哈,没错,绿松石色的眼睛,乱糟糟的黄色卷发,俄罗斯口音?看这洗的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一看就知道是某个大学的新生。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先生。”

  “这话你得去跟那个求婚失败的Olson和冲进下水道的保加利亚红玫瑰夫人们说。”黑发人哼了一声,转身推开咖啡店的门穿过十字路口,走进对面的花店里。

  “卡布奇诺要凉了,这可是我最完美的一个拉花。”Jim有些幸灾乐祸又不高兴地敲敲桌子,让Chekov取走他的咖啡。

  “他是花店老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昨天是一个意外因为我必须在五点前去交‘每日英雄’摄影比赛的稿件……”Chekov皱着眉头舔了舔漂浮在咖啡上面的奶泡,有些懊恼地盯着对面暗红色遮阳布的店铺。

  “他叫HikaruSulu,是个……呃,亚裔人。”Jim伸手笑着在Chekov有些恍惚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摄影系的新生?真巧,我是James T. Kirk,你的同校学长。大家都叫我Jim.”说罢露出工作服背心后面和Chekov相同的徽章。

  “我得去好好跟他道歉。”Chekov低声说道,把几个硬币放在柜台上,再次推开玻璃门让三月的阳光倾斜进咖啡店。


[1] “糟糕得可怕。

  

TBC




苍天啊我去年是怎么写出来这么甜腻的文的啊【尖叫跑走】

16 Feb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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