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字撸主,欢迎约稿,偶尔写文,头图by iris
 
 

【chulu】大雨将至(二十三)

It's storming

It's falling


警告!!!


       1.本文为架空黑帮设定,苏鲁是黑帮二当家兼任保镖,契科夫是黑帮新任首领,粗口/血腥/暴力/非主要人物死亡情节均有。

  2.并不是什么吐槽轻松的日常,其实是严肃沉重的黑帮故事

  3.搭档 @朗月琴音 

       4.铁三角无差,乌胡拉&斯考提无差

       5.含有诸多原创角色,仅为推动情节作用


  下部简介:

  黑帮生活从未平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暂时被削弱的Somniferum不能明目张胆地对Upstars下手,可三藩市的“麻烦”远不止一个。而醒来的苏鲁……似乎还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80.

  一路上苏鲁和帕维尔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一直到回到大宅苏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径直走到三楼的浴室,锁门,放热水,一气呵成。

  帕维尔跛着脚追到楼上,靠在苏鲁的门外喘气,却突然没了勇气敲门进去。他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盖过了一切可能的声响担心得快要发疯,此时此刻却只能等在一扇木门之外。

  一个月来毫无察觉的我又有什么资格责怪他不够爱惜自己?帕维尔深深地把头埋向胸口,根本不敢想在他每一次强行忍住的些许不对劲背后,藏着的是什么样的挣扎和艰难。

  而我竟然一无所知。

  时间过了很久却又好像倏忽之间,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帕维尔凝神侧耳,听见苏鲁迈出浴缸,窸窸窣窣的毛巾从挂钩上取下的声响。年轻人几乎是弹了起来,把自己伪装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帕维尔?你怎么还在这?”

  帕维尔努力撑出了一个笑容:“哦,我就是来告诉你晚饭好了。”


81.

  而晚餐的气氛并不轻松愉快,帕维尔用叉子戳着盘子里金黄的煎鳕鱼却一点都没有胃口。鱼的眼睛因为加热而突出泛白,无神地看着头顶晶莹剔透的吊灯。他挤了一半柠檬混在鱼肉表面,酸涩的味道反而更加倒胃口和恼人,抬头望向坐在对面的苏鲁光,对方依然淡定如平常一样切食物,倒餐酒,好像一个多小时前失魂落魄从巷子里面走出来的人是另一个。

  帕维尔好几次想开口问更多事情,但他根本拿捏不准此时此刻苏鲁的底线,麦考伊知道苏鲁没有吃药吗?还有其他人发现苏鲁的异样吗?会不会被Somniferm和Flamingo抓到把柄……纷乱的思绪中他拿起亮色的橙汁抿了一口,额外的甜腻却惹得他皱起眉头。

  整个餐厅的空气像摆在面前盘子里的牛奶冻一样,冰凉又粘稠,双方都没有举起银勺子挖出第一块,任凭牛奶冻逐渐受热,边缘融化出一小圈乳白色的糖液。

  “我先去收拾东西。”苏鲁完成任务似的迅速解决盘子里的东西逃离餐厅,走到门口时被帕维尔叫住:“晚上来三楼侧卧室睡,以后不用再回二楼了。”

  “好。”

  他甚至没有问为什么,就直接同意了?一股莫名的怒气从帕维尔心里燃起,他“咣”把叉子扔到盘子里,拿起勺子几秒钟把牛奶冻搅的粉碎。

  为什么苏鲁从不拒绝、从不犹豫、从不抱怨?仔细想想认识的五六年间,身边的亚裔人一直作为一个勤勤恳恳的下属,完美服从组织一切安排,完成一切任务,所有的反抗和伤痛全都自己一个人吞下。

  他似乎从未说过“我想,我希望”类似的字眼,越发让帕维尔生气和苦涩。青年趴在桌子上,用小勺子敲打水晶杯里浅黄绿色的餐酒,看着灯光在液体之间投下钻石般的光芒,水晶的棱面像五彩的记忆碎片漂浮在酒杯里,“你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光,我一定要知道。”


82.

  太阳收敛了横展整个天空的霞光,渐渐沉入四合的暮色里。沉浸在公务时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抬头就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对于如今还没完全恢复的帕维尔来说已经算是很晚。帕维尔在卡森管家的提醒下搁下笔换上睡袍,洗漱完后却又想去看一眼苏鲁。他光着脚敲了敲侧卧的门,却看见来开门的苏鲁已经换好了睡衣:“怎么了,帕维尔?”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我不知道你要睡了。新房间还住得习惯吗,阿光?”帕维尔胡乱找了个理由,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向里看;“没关系,我刚刚躺下。”苏鲁自然而然地把帕维尔让进屋里,微笑着回应,“房间不能更好了。”

  苏鲁布置的房间如同他自己一样——简单、干净而朴素,桌上的几盆花草却在细节里平添了几分暖意。帕维尔轻轻碰了一下含羞草的叶片看它们飞快地收拢垂下,才突然发现房间里亮得有些惊人——每一盏灯都开着:阳台的吸顶灯、房顶的吊灯、镜灯、两盏床头灯、落地灯和桌前的工作灯——全都灯火通明地亮着。

  “阿光你平时都是这么开着灯睡的吗?”帕维尔惊讶地问,苏鲁却躲开了他的疑惑的眼神:“……对,我喜欢开灯睡觉。”

  “那也不用全都开着……”帕维尔半开玩笑地按灭了那个聊胜于无的镜灯,然而苏鲁却几乎在下一刻就又重新点亮了它。

  “就让它们都亮着吧。”苏鲁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抠着开关,“契科夫家不会连这点电费都要省吧?”

  帕维尔却觉得不太对——他清楚地记得,某次在桌球室苏鲁曾经提到过与他同屋的奎恩总是太晚睡,写字台前的一灯如豆都能让他整晚睡不踏实;他更加异样地打量面前人,想起麦考伊桌上的病历、傍晚街口的一身血腥和苏鲁格外无措的眼神,猛然间终于明白了一切的原委。

  他仍然不知道在田德隆那短短的一天一夜发生了什么,但帕维尔隐约猜到,一定与黑暗有关。他努力勾起一个安慰的微笑,拉住苏鲁格外紧张的抠着开关的手:“没关系的,我陪你一起关。我们慢慢来。”

  他根本没有说究竟是什么没关系,但苏鲁就是听懂了。他感觉帕维尔的手指压着自己的手指按下了镜灯的开关,房间稍稍暗了一些;苏鲁连忙把目光投向吊灯,心里才踏实了一点点。

  “没关系的。”帕维尔又说了一遍,缓缓地牵着他走向阳台,按掉了阳台的吸顶灯;窗外变成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苏鲁被刺痛一样地回过身来,将窗帘紧紧合上,才长舒一口气。帕维尔担忧又心疼地看着他,这目光比起黑暗让苏鲁更加难以忍受;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突然松开握着帕维尔的手大步走向吊灯,狠狠心直接拉了灯绳。

  房间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每个角落都是沉色的阴影。

  苏鲁僵硬地站在那里,似乎突然失掉了走出哪怕一步的所有勇气。

  帕维尔轻轻从背后抱住苏鲁,说话声低得像叹息:“阿光,你不用那么着急……我们慢慢来。”“我没问题。”苏鲁执拗地说,却还是牵住了帕维尔的手;他手上的汗湿得简直能透过帕维尔的绷带。“我没问题。”他又确认般地这么说,朝着落地灯迈开步子。

  他们关掉了落地灯。他们关掉了工作灯。每关一个灯苏鲁都会看向帕维尔,可年轻人的眼神里再也没了之前刺人的担忧,倒只剩下全然的认真;就好像他们并不是正在严肃得可笑地关掉一盏盏灯,而是在真的一起工作一样,完成一件事,再完成一件。

  “最后两个了。”苏鲁轻声说,伸出手指按熄了一盏床头灯;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只有唯一的一盏床头灯还亮着,留下一个暖黄色的角落。两个人坐在床边十指相扣,只有帕维尔才能觉察到苏鲁手指尖微微的颤抖。

  “它们很温暖,对不对?”苏鲁的手情不自禁地摸到了灯罩内的灯泡,甚至不惧怕灯泡的高温,橙黄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眼窝的阴影似乎都消失不见。“阿光,太阳总会升起来的。”帕维尔轻声说,“而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是我做不到。”苏鲁犹豫了良久却终于还是泄气道,“帕维尔,对不起……只有最后一盏,我实在是……”他苦笑,“我怕在你面前失控,让你看到我最丑陋的样子。帕维尔,只有最后一盏,等我睡着了再关掉,好吗?”

  他第一次要求我,却只是为了一盏黑夜里的灯。帕维尔强压住心里的刺痛,站起来弯腰轻轻抚过苏鲁的眉心,留下带着柑橘味的吻:“当然可以。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直到苏鲁钻进被子时他都觉得自己怎么可能睡着。可是就在他握着帕维尔的手合上眼睛的一瞬间,如汹涌海浪一样的困倦席卷了一整天的紧张,不安和恐惧,白色的浪花拖着苏鲁的手指把他拉入深色的洋底。

TBC


【放寒假惹开始更bao新ganXDDD

15 Jan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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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朗月琴音乙酰辅酶酥 转载了此文字
    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连着两天都忘了是我的锅 但是真的关灯戏好好吃QAQQQ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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